玻璃女人03-文章-爱情故事、友情故事、亲情故事、情感论坛，各类情感故事的小站-吾爱吾妻

　　（四）
　　初探没有壮美的开一次花，逃避已不是唯一的理由因为太残酷而不禁悲凉。和秋分手后，一场大病过后的雨儿，愈发的落寞沉静，惹人怜爱。
　　而在雨儿沉静的外表下裹着的内心深处，有一种期待却强烈地滋生着：她在渴望一个可以让她沸腾让她释放生命所有能量的男人。也许她的骨子原本流动的就是这样一种看似冰冷却蓄满热情的血，她需要不断地燃烧，哪怕只有一次，哪怕粉身碎骨。同样的，另一种不安全和后怕的感觉也在无法自持地助长着，抗拒着她的期待，熄灭着她的火焰，令她就这样一直活在一种无望的矛盾中。
　　当雨儿承受着燃烧熄灭不断重复的苦痛煎炼时，另一个男人枫又闯进了她的世界。
　　枫的家离雨儿学校很近，而且枫的妹妹韵和雨儿是好朋友。枫经常开着那辆白色的跑车接韵，久而久之，便和雨儿熟了。
　　枫和秋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。近一米八修长的身材，优雅的谈吐，浓浓的书卷气里又揉着些许的洒脱。许是看惯了那种华丽的脂粉，雨儿的清新可人在枫的眼中，渐成一道别样的风景。而令枫对雨的情感升华的是，雨儿在校刊上发表的文章。
　　一天，雨儿独自一人行走在校园附近，突然一辆似曾相识地跑车驶过她的身边，滑出去一段距离，又停了下来。是枫。
　　枫摇开车窗说。“雨儿，要我载你一程吗？”
　　“谢谢。我只是随便走走。”
　　“再见。”枫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你的文章很美。文如其人。只是，太忧郁了。”枫顿了一下，“如果可以，我会让你轻舒眉头。”
　　雨儿的心弦拨动了一下。
　　枫和秋不同，他表达感情的方式，一如细水长流，慢慢地渗透进雨儿的心中，一点点地滋润着她的心田，软化着她抗拒的部分，激发着她渴望的东西。
　　以后的日子，雨儿经常在宿舍接到枫的电话。雨儿也渐渐习惯于，每个星期，枫带她去郊外，看那些五彩缤纷的花，五彩缤纷的风筝，因为她喜欢那种自由放飞的感觉。
　　尤其是那次……
　　那是一个天蓝得诱人的下午，风筝，飘满了天，像朵朵姹紫嫣红的花。衬得草地的绿，鲜嫩鲜嫩的，衬得雨儿的肌肤，也鲜嫩鲜嫩的。
　　雨和枫就那样并排躺着，很久很久，暖暖的阳光烘得雨儿的脸红扑扑的。
　　“雪芹先生曾说过女人是水做的，雨儿，你就是精灵变的。水里的精灵。”枫俯在她耳边，如是说。
　　“似乎怎么说，我都是妖呀。”雨儿伸出她伸长的手指，触摸着枫领带夹上嵌着的蓝宝石，咯咯地娇笑着。
　　“是的，你就是妖，小妖精。专门降我的，我已经彻底地被你臣服了。”枫看着雨儿，眼里燃着一团火焰，愈来愈烈，似乎可以将雨儿融化。他忍不住俯下身……
　　雨儿未来得反应过来，唇已被枫牢牢地封住，成年的枫不同于秋的娴熟给了雨儿一种新奇的感受，像飞，像飘，雨儿似乎陶醉了。
　　天空寂静了，花儿也不禁屏住了呼吸，唯恐惊忧了这对缠绵的恋人。就连两只不知名的鸟儿从他们头顶掠过时，许是沉醉于眼前温馨的画面，竟在上空盘旋片刻，方肯离去。
　　过了很久很久……
　　忽然，秋的影子，像一团黑雾，慢慢地爬上她的心头，她猛地推开枫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枫，不可以的。”雨儿侧过脸，不让枫看到她的眼泪。
　　“雨儿，为什么你的眼中要蓄满忧伤。为什么你的笔端总倾泻着，与你年龄不合的沉重。”枫从背后抱住了雨儿。
　　那一刻，雨儿好想揉进枫的怀里恸哭一场。可秋的阴影，却如一道无形的障碍阻碍在她和枫之间，令她难以逾越。每当想起这些时，她对枫的热情便会在一瞬间冷冻。
　　“雨儿－”枫动容地说：“我，爱你。永远，永远。请你相信我。”
　　“不要说永远，永远有多远，我们都不知道的。”雨儿的眼里掠过一丝怅然，心想，秋也曾说过，爱我，还说过会娶我。
　　“不，我要说永远，我要你，永远都做我的女人。一生一世，不离不弃。总有一天，我要你明白，我对你是认真的。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”枫有些孩子气地说。
　　枫这样说了，也这样做了。他用一种的近乎于悲壮的方式诠释尽了对雨儿的爱，和自己对爱的忠诚，在生与死边缘的那一刻铸就了一种瞬间永恒的神话。
　　那是一个细雨纷飞的下午，风轻轻地，雨丝丝的。枫牵着雨儿的手，和往常一样，肩并肩，穿过那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马路。
　　“雨儿，我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。”枫如是说。
　　“我时时都期待你的惊喜。”雨儿笑得花枝乱颤。
　　“一如，我时时都期待你给我的伤悲和失望。只是今天答应我，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枫凝视着雨儿，眼神溢满柔情说。
　　“枫，你怎么啦。”雨儿话音未落，突然一辆卡车，疯了似地从对面疾驶过来，雨儿惊呆了。
　　几乎想也没想，枫猛地推开她。然后在雨儿的惊呼里，像一片叶似地，被卷起，落下，反弹出去，在地上溅出一朵绚丽无比的血花……
　　雨儿脑袋嗡了一下。当她醒过来时，枫已经走了。“是她杀了我的儿子。”枫的母亲声嘶力竭地叫着：“我要她一生一世都万劫不复。”
　　雨儿倚着墙，看着那层白布一点一点地盖住枫，却不敢靠近，虽然她好想触摸一下枫的身体。
　　“是她杀死了我的儿子……”枫母亲的声音一遍遍地在她耳际萦绕，“不。枫，我爱你。你不可以离开我。不。”雨儿的眼前一片漆黑……
　　雨儿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下午，枫承诺要给她的惊喜是什么，只是一切并未随着他的生命的终端嘎然而止，却将延伸出的绵绵悲凄，永久性地刻在了雨儿原本已伤痕累累的心头。
　　整整六年，她从未觉得枫远离过属于他们的世界，只是将那个他们精心营造的世界封尘起来，连他俊秀的面孔，修长的身影，都小心地存放着。每当深夜，无人的日子里，当枫的记忆被叩醒时，她都会在那里，感受他熟悉的呼吸，轻柔的声音，然后任眼泪肆意地流淌着。枫走后的无数个日子，当他行走于校园一侧的小径，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车悄悄地驶过她的身旁，优雅地滑出去一段距离，然后再停下来，摇开车窗，温存地对她说：“雨儿，让我载你一程，好吗？”
　　“枫，莫非是寒是你的化身？否则，怎么会那么惊人相似的眼神。”雨儿泪流满面地对着窗外喊道：“枫，请你告诉我。”
　　“此去何时见也，襟袖上，空惹啼痕，伤情处，高城望断，灯火已黄昏。”
　　
　　（五）
　　自从咖啡屋一别，寒便似中了邪似的，终日寝食难安，一闲下来耳边便回想起她柔柔的声音。
　　只是雨儿却如一片云轻轻飘过便又飘无踪影了，没有电话，就像蒸发了一样。一连几天，依然没有动静，寒有些急了。等到第三天，他终于摁捺不住，翻出那串视若珍宝的号码。
　　一声，两声，三声----没人应。
　　这个小女人，在干什么呢？
　　“嘀嘀”地声音不断地响起时，雨儿正往手上挤着洗面奶。
　　匆忙洗去滑腻的油液，擦干，她定睛一看是寒的号码，心一阵窃喜，却竭力装出平静地口吻说：“你好。”
　　“有空喝杯咖啡吗？”寒的声音柔柔的。
　　她很想说不，脑中转了无数个拒绝的理由，至少牺牲了上千万个细胞，可到了嘴边，却变成了两个简单的字：“好的。”
　　“我在上次那家咖啡屋前等你。”
　　雨儿放下电话，把被子一掀，便冲到了洗漱间。然后又一阵风地掠进卧室，把衣橱一拉，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拿下来，散到床上，开始一件件地试。似乎哪件都不满意，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一件紫色的碎花长裙上。记得那是和闺中密友柔儿逛商场时，一眼看中的，柔儿曾不止一次说过，它令雨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的味道。
　　“就这件了！”雨儿打定了主意。站在镜前，从到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够，确信完美无缺，她满意地笑笑。下意识地抬腕一看时间，呀！半个小时过去了。赶紧三步并作两步，下了楼，拦了辆的，直奔而去。
　　“我究竟是期待枫是寒，还是寒是枫。”雨儿坐在计程车上时，心又开始乱起来。
　　“喝点什么？”寒笑吟吟地问。
　　“来杯柠檬红茶吧。”
　　“好的。”他朝不远处小姐招招手，“两份柠檬红茶。”
　　不一会，红茶便呈上。寒替雨儿斟上茶，轻轻移到她面前。
　　道了声谢谢，雨儿不再言语，只是低着头用小勺搅拌着茶水。
　　“这可不是咖啡，不用搅的哟。”寒似是察出她的紧张，打趣说。
　　“讨厌。”雨儿在心里暗暗说。
　　“我有那样可怕吗？居然都不敢正眼看我。”
　　“没有呀？”雨儿抬眼刚好触及他的目光，不由一闪躲，那种娇羞令他心一动，好可爱的小女人，像个小猫一样，乖巧时让人欣喜，警惕时让人心疼。
　　“你看窗外那些植物，真好看。”她转移了话题。
　　“清新如你。”
　　“不，我并不清新。”她黯然低下头，手又开始搅动小勺。
　　“抬起头，雨儿，看着我好吗？”
　　她迎着寒的目光，从里面读到了一种柔情和包容，她的防护线也一层层断裂。
　　“你似乎总在提防着什么？相信我，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，而且，我也可以做你忠实的听众，只要你愿意。”寒专注地凝视着她。
　　“永远有多远？”雨儿的眼里不经意地掠过一丝漠然，目光又开始习惯性地游离起来。
　　“你我的生命有多远，就有多远。”。
　　“那是奇迹。这世界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，所以我宁可相信现在。不相信未来。”
　　寒望着那张素净并不算很美丽却散溢着特别味道的面孔，心被一种说不清是冷是热的激流包裹着。他叹了口气说：“你身上似乎总有种不安定的东西。”
　　如果说，那个可以让我安定的男人，就是你，你我之间会有奇迹产生吗？
　　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如是说。
　　雨儿一边想着，一边埋头喝茶，一杯接一杯地续着。
　　“女孩子，不要喝太多的茶，不利于美容。”寒充满爱怜地看着她。
　　“我已经快三十了，还女孩子呢？”她自我解嘲地笑笑。
　　“可你看起来还像个孩子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。”
　　“你是在变相地说我幼稚。”雨儿撅了撅嘴。
　　“不是，是很可爱的意思。你知道吗？在公司里，很多人都说我的眼神很严厉，尤其是女孩子。可是，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雨儿其实知道他意指什么，却故意问道。
　　“我看你时却总凶不起来。”
　　“我又不是你下属。你干吗要对我凶呢？”她俏皮地说。
　　“你身上有种可以软化我的东西。”
　　雨儿的脸倐地红了，她低着头，不再言语，心里却甜蜜无比。
　　寒望着她娇羞无比的脸宠，蓦地生出一种想把她搂在怀里的冲动，挠得他一颗心麻酥酥的。他的脑里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：如果早一点认识她，该多好！
　　所谓的心灵效应也许就是，两个有缘际的人，近距离地接触过后，彼此会发出一种相似的气味，交融在空中，所结合的产品。
　　此刻的雨儿脑里想的和寒一样：如果早点遇见他，会怎样呢？
　　“见我，后悔吗？”寒突然问道。
　　“无可奉告。”
　　“你不说，我也知道。我们有心灵感应。而且你是那样一个透明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小女人。”寒发现自己似乎特别想逗她，他喜欢看她脸上的羞色。
　　雨儿的脸果然又习惯性地红了。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油，嘴像抹了蜜似的，很会讲话，很懂得哄女人，却丝毫没有激起她的反感。
　　“我要走了。有点事。”她突然想起曾和柔儿约好到书店的，一接到寒的电话，就把什么都忘了。
　　“这么快就走了吗？我请了一个下午的假，是想好好陪陪你的。”一种不舍不依伴着另一种别样的情愫缠绕着寒。“我们一起走吧。”
　　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出了咖啡馆。
　　寒回到家时，太太茹已经做好饭，坐在沙发上，边看电视边等着他。
　　“回来了。”茹赶紧递过一双拖鞋。
　　寒看着她，心头掠过一丝内疚，茹是他的大学同学，一个很美也很贤慧的女人。他知道茹很爱他，当初她抛却女孩的矜持主动追求他时，他就对这一点深信不已。
　　茹，请原谅我。我爱你。他轻轻拥住她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
　　茹幸福地倚在他的怀里，心里充满了甜蜜。作为一个女人，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，嫁了一个无论从长相还是能力都很优秀的男人。
　　“茹，我爱你。”寒体内突然涌起一阵冲动，他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跑去。
　　“我也是。”茹用双手紧紧地揽住寒的脖子，喃喃地说。
　　在激情的那一刻，寒惊异地发现，那团模糊的影子居然爬满了茹秀美的面宠，他有些后怕，又有些绝望。雨儿，那个名字突然如一把小刀，弄得他心，有点疼。
　　这夜，寒失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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